不是难产死的?”
“不是难产,张科长。”林晚的声音很小,带点颤,“是……是生完我以后,身子就一直不好,拖着拖着,后来就……”
她说到这,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不下去了,连忙低下头,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张诚最见不得女人这副样子,赶紧把表格塞进文件夹里,“啪”的一声合上。
“行了行了,写得乱七八糟的,下次用点心。”“是……谢谢张科长。”
林晚弯着腰退了出去。一走到走廊上,她眼眶就不红了。
她快步往总务科走,经过行动处门口时,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响动。她没停,脚步反而更快了些。
下到一半楼梯,拐弯。楼梯拐角有盏灯,瓦数很低,昏黄的光把人影印在水泥墙上,灰蒙蒙一团。
一个人正靠在楼梯扶手上。黑色高领毛衣,下颌线绷得像刀刃。
他没穿风衣,但肩膀还是那么直。右手夹着支没点的雪茄,在指间慢慢转着。
是陆峥。林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一下贴住了冰冷的墙壁。“陆、陆先生。”
陆峥没让路。他靠着扶手,一只脚踩在台阶边上。
今天没抹发油,额前垂下一缕头发,遮了半只眼睛。露出来的那只眼,正盯着她。
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手。林晚的右手还下意识的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中指的第二节指骨上,有一道深红色的压痕。
那是写了一夜字留下来的。陆峥的视线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动了。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住了林晚的中指。
拇指和食指一上一下,正好夹住那道红痕。力道不大,角度却很刁钻。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向上。那道红痕和旁边一小块墨渍,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林晚的手臂开始抖。从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整条胳膊都在控制不住的哆嗦。
但她的指尖已经僵住了。陆峥的拇指指腹,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按了按。
粗糙的指纹隔着一层薄皮,碾过她的骨节。他的手指是热的,那股热度传过来,烫得那道红痕一跳一跳的疼。
林晚没有抽手。不是不想。
她要是想挣开,有三种法子,最快的一种,零点三秒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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