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
他必须从她身边绕过去。
或者说,贴过去。
林晚感觉到他的胸膛从自己后背擦过。
没有碰到,就隔着一层布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隔着棉袄和毛衣,烫的吓人。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后颈上。
很轻,很慢,带着威士忌的酒气,还有一丝说不出的苦味。
他在闻她。
又在闻。
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从脖子到后腰,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她的右手在袖口里死死攥紧,指甲陷进了肉里。
不能动。
不能转头。
不能有任何不属于“林文书”的反应。
她就那么端着杯子,弓着背,缩着肩膀,手指抖的搪瓷杯嗡嗡作响。
毛巾从墙钩上取了下来。
陆峥的手臂从她肩侧收回去,袖口擦过她的耳朵,带起一阵微风。
她闻到了他袖口的味道。雪松古龙水,还有冷铁和皮革的气味。
然后他的声音响了。
压的特别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他的嘴唇几乎没动,气流贴着她的耳根送了过来。
“今晚别走东弄堂。那边有人。”
八个字。
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走了。
毛巾搭在肩上,脚步不快不慢,出了茶水间的门,沿着走廊去了东头。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声音越来越远。
林晚端着搪瓷杯,还站在水池前。
水龙头没关,水已经满了,顺着杯壁往下淌,流到她的手指上,冰的骨头疼。
她没动。
她的手指不抖了。
因为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不抖上。
今晚别走东弄堂。那边有人。
这是警告。
不是军统组长对嫌疑人的警告。
是一个男人,站在一个女人身后,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告诉她——有危险。
“有人”是谁的人?
七十六号?佐藤?还是军统自己的人?
林晚关掉水龙头。
水池里安静下来,只有几滴水从龙头渗出,掉进排水口,发出微弱的嘀嗒声。
她端着杯子走出茶水间。
走廊空荡荡的,陆峥已经不见了。只有他刚才站过的水池边,瓷砖上留着几滴水,在灯光下慢慢蒸发。
林晚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往总务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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