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嘴唇抿的死紧。
后颈那块皮肤上,他呼吸吹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回到座位上,苏媚正往指甲上涂透明的甲油,空气里一股刺鼻的味道。
“茶水间排队了?”苏媚头也没抬的问。
“嗯……水龙头坏了一个,等了一会儿。”
苏媚“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林晚拿起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她的手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但她脑子里,四个数字和八个字在来回的滚。
4-7-2-9。
今晚别走东弄堂。
她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这盘棋又多了一步。
窗外的天黑透了。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影子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伸进来的手。
林晚低头写字,笔尖沙沙的响。
搪瓷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她一口都没喝。
——
晚上八点。
林晚从七十六号后门出来,裹紧了棉袄领子。
她没走东弄堂。
她走了西弄堂,绕了两个弯,从棺材铺后院的矮墙翻了过去,落进另一条巷子里。
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可她还是停了一下。
她站在巷子口,侧耳听着。
东弄堂那个方向,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两个,或者三个。脚步不重,但节奏不匀,像是在搜什么东西。
林晚的手指在棉袄口袋里,轻轻碰了一下掌心枪的枪身。
四颗子弹。
一颗留给自己。
她转过身,消失在弄堂的黑暗里。
——
东弄堂的巷子口,一个穿便装的男人靠着墙,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他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人没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微型电台,按了三下发报键。
滴——滴滴——滴。
信号很短。
意思是:目标未出现。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回来一组更短的信号。
滴。
一个字:等。
男人把电台揣回口袋,点着了嘴里的烟。
火光一闪,照亮了他衣领上的一枚小徽章。
菊花纹章。
特高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