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疼。
她没拿出来。
就让它硌着。
——
天亮了。
雨停了。
弄堂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映着灰蒙蒙的天。
林晚下楼时,王阿婆正在倒夜壶。
“小林啊,昨晚雨好大,你淋着没?”
“淋了一点。”
“哎哟,快换衣服,别感冒了。你看你这袖口……”王阿婆凑过来看了一眼,“哟,补上了?这花布哪来的?”
“阿翠给的。”
“怪好看的。”王阿婆念叨着,端着盆回去了。
林晚走到弄堂口。
她的脚步在第三根电线杆底下慢了一下。
地砖缝里,没有烟头。
他昨晚的烟就没点,自然不会有烟头。
但地砖上有别的东西。
一粒纽扣。
灰色的,很小,比盘扣大点。表面是哑光的毛料,不是塑料,是包了布的金属扣。
羊绒大衣上的扣子。
那种深灰色,跟陆峥那件英国裁缝做的羊绒大衣一模一样。
纽扣眼里,还缠着一根深灰色的线头,断口很新,刚扯断的。
林晚蹲了下来。
她没碰那颗纽扣,只是看着。
灰色的纽扣躺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周围还有昨晚没干的雨水,一层浅浅的水膜映着天光。
他留了颗自己的扣子。
她给了他一个看补丁的机会——白底蓝花的碎花布,缝在灰棉袄的袖口上,明天在七十六号,他一眼就能看到。
他留了颗自己的扣子——深灰色的羊绒扣,放在她每天都要走的路边,她一低头就能看到。
一颗盘扣,换一颗纽扣。
这算不上交易。
倒像是两个在黑夜里走路的人,在刀口和枪口边上,小心翼翼的,给对方递过来一根线头。
线头很细,一扯就断。
可它就在那儿。
林晚站了起来。
她没有捡那颗纽扣。
她转过身,裹紧棉袄,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往弄堂口走。
走了三步。
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灰色的纽扣还躺在地砖缝里。
林晚咬了下嘴唇。
她又折了回来。飞快的蹲下身,用两个指头捏起那颗纽扣,塞进了棉袄右边的口袋。
左边口袋,是他的盘扣,贴着心脏。
右边口袋,是他的纽扣,贴着腰。
林晚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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