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棉絮太薄了,一到冬天就存不住热气。她侧过身,把被子裹紧,整个人缩成一团。
药效慢慢的上来了,脑子里的画面开始模糊。
佐藤的脸花了,苏媚的嘴唇也花了。4-7-2-9那串数字变成了一串光点,在黑暗里闪了闪,灭了。
最后还剩一个画面。
下雨。
很大的雨。
一个男人站在大雨里,没穿风衣,也没穿大衣。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被雨浇透了,湿漉漉的贴在肩上。他头也不回的往弄堂深处走,背影在雨里越来越模糊。
然后什么都没了。
——
凌晨三点。
林晚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三下。
停了停。
又是两下。
她的眼睛猛的睁开。
在黑暗里,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右手已经从枕头底下摸到了腰上的暗袋,手指碰到了掌心枪冰冷的枪身。推开保险,拇指搭上击锤,整套动作没用两秒钟。
她翻身坐了起来。
门外又响了。
三下,停一下,两下。
是阿翠的暗号。
可阿翠从来不在凌晨三点过来。
一次都没有过。
她们有规矩,白天在弄堂口碰头,或者下午送衣服的时候。晚上不见面,凌晨更不可能。这是沈敬之定下的死规矩——深夜接头,风险太大。
林晚光着脚走到门边。
地板冰的脚趾头发麻。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了呼吸。
门外有呼吸声,很急,很乱,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才过来的。
还有一股肥皂水的味道。
是阿翠。
她的肥皂水味很特别,用的是杂货铺里最便宜的那种黄颜色肥皂,一角钱一块,洗出来的味带着点碱味。
没有第二个人的味道。没有军靴踩地的声音,也没有皮鞋声。
林晚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一道缝。
阿翠挤了进来。她浑身都在抖,两条辫子散了一半,蓝布褂子上全是泥和水。布鞋湿透了,走一步在地上留一串水印。
她的脸白得吓人。
“林先生——”
阿翠的声音都是碎的,像是嗓子被人掐住了。
“洗衣铺……被人翻了。”
林晚的手指扣在掌心枪上,没动。
“什么时候?”
“就……就刚才。我睡到一半听见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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