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就趴在阁楼地板上往下看。有两个人,戴着手套,拿着手电筒照。他们翻了柜子,翻了灶台底下,还把后院的地砖都撬了三块。”
阿翠的牙齿在打颤,咔哒咔哒的响。
“我不敢动,等他们走了才从墙上翻出来跑过来的。”
“看清脸了吗?”
“没有,都戴着帽子。但是……”
阿翠的手指死死抓着林晚的袖子,骨头都硌进了林晚的肉里。
“但是其中有一个人,左手的无名指是断的,只有半截。”
林晚的瞳孔猛的一缩。
是茶摊上的那个人。
盯了洗衣铺两天的那个人。
特高课。
阁楼里安静了三秒钟。
三秒后,林晚把掌心枪塞回腰里,拉住了阿翠的手。
她的手也是冰的,但握的很紧。
“东西呢?”
“下午都弄干净了,照你说的,全都烧了,灰也倒进了苏州河。铺子里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后院鸡笼底下呢?”
“挖了,烧了,连灰都碾碎了。”
林晚的手指松了一点。
“他们翻完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阿翠愣了一下,拼命的回想。
“没……没有。就是翻了一遍,柜子门都没关,地砖也没放回去。走的时候……”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走的时候怎么了?”
阿翠的脸更白了。
“走的时候,那个断了手指的人站在铺子门口,掏出一个本子,写了几个字。”
“写了什么?”
“我看不清,太黑了。但他写完以后,把本子合上,朝着我那个阁楼的方向……”
阿翠咽了口唾沫。
“看了一眼。”
阁楼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窗外,弄堂口那盏刚修好的路灯突然闪了两下,灭了。
黑暗一下子涌了进来。
林晚站在黑暗中,手指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攥紧了。
佐藤动手了。
他不是在查铺子。
他是在查铺子后面的人。
铺子后面,是阿翠。
阿翠后面,就是她。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
“你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