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佐藤根本不需要看到她惊恐的表情。他只需要看到她“没有反应”,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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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佐藤来了。
他推开机要室的门,脚下的软底皮鞋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到林晚的工作台前面,站住了。
林晚正蹲在地上,往铁皮柜的最底层塞一份旧电报。她听到有人来了,赶紧站起来。站的太急,膝盖一下磕在柜门的把手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课长。”
她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点没忍住的痛楚。
佐藤看了看桌上那堆还没整理的文件,又看了看她已经分好类的那几叠。
然后,他的目光扫向那个木箱子。
箱子里的文件已经被拿出来大半。剩下的堆在桌角,高低不平。
佐藤的视线从上往下扫,最后在中间偏下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正好是第二十七份文件左右的地方。
只停了一秒。
林晚的余光捕捉到了这短暂的停顿。
然后他的目光就移开了。
“整理得不错。”
他的声音很温和,和往常一样。
他转身走了。皮鞋声一步步远去。机要室的门被带上,弹簧“嘎吱”的响了一声。
林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
整整五分钟,她就那么僵硬的坐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铁皮柜在灯光下蒙着一层灰。台灯的绿罩子在桌面上投下一个圆的光圈,光圈的边缘有些模糊,好像在微微发抖。
不是灯在抖。是她的手。
在桌子底下,她的两只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攥得骨节都发白了。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有两道印子已经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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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就在机要室隔壁。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到水龙头前面,弯腰洗手。
冰冷的水冲过手指,掌心里那两道被指甲掐破的伤口被冲开了,渗出淡淡的血丝,在水流里变成了粉色。
她抬起头。
面前是一面老旧的镜子,下半截全是水垢。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也映出了她的身后。
走廊。
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严。从门的上半截,能看见外面那段走廊。灯光昏黄,墙壁是灰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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