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
是佐藤办公室的门。
门开着一条缝。
很窄的一条缝,大概只有三四厘米宽。
但足够了。
从这条缝里,她看到了办公室里面,靠墙的一样东西。
一张画。
一张被放大了的素描画像,装了画框,钉在墙上。挂的位置,就在佐藤办公桌的正对面。也就是说,佐藤每天坐在桌前,一抬头就能看见。
画上是半张侧脸。
一个女人的侧脸。
眉骨很高,线条硬朗。眼窝很深,眼角微微上挑。
那双眼睛被画得仔细。
冰冷的。
没有温度。
没有感情。
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前方。
镜子里,那双画上的眼睛,隔着一条门缝和一截走廊,正不偏不倚的对着林晚的后脑勺。
林晚弯着腰,手指还放在水龙头下面。
水哗哗的流着。
她没有动。
镜子里,她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但她的眼睛,和那张画上的眼睛,在这面起了水垢的旧镜子里,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