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她嘴角还挂着那副懒散的笑,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擦掉了?”
“嗯……好像没有墨。”林晚把镜子递回去,声音还是细细的。
苏媚收回镜子,用指甲在镜框上弹了弹。
“可能是我看错了。”她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高跟鞋“咔、咔、咔”的声音,在走廊里越走越远。
林晚端着搪瓷杯,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后背,一片冰凉。
苏媚刚才不是随便照的。镜子的角度,光的方向,她站的位置,全都是算计好的。
她就是来看那道疤的。
是陆峥让她来的?还是她自己的主意?
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军统那边,现在也知道了。
——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阁楼里黑漆漆的。
林晚蹲在窗台下面,耳朵上戴着自制的矿石收音机耳机。铜丝天线从天窗伸出去,搭在屋顶的瓦片上,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她在扫频。
这是她每天晚上的功课。监听陆峥那边,运气好能听到点苏媚和他的零碎对话。
今晚空气干燥,电波的声音比平时要清楚。
她先扫过陆峥的频段,很安静,没信号。
又扫了一段,是日军宪兵队的内部通讯,用的是明码,说的都是换岗的事。
再往上调。
“嘟——嘟嘟——嘟——”
林晚的手指停了。
是一段莫尔斯电码。
频率非常快,间隔极短。发报的人手速很快,每一组码之间几乎没有停顿。
这不是陈默的三号机。三号机的频率她记得很熟,跟这个差了两个波段。
也不是沈敬之那边。沈先生的电台是跳频的,三十秒就换一个波段,不会在同一个频率上待着。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台。
林晚闭上了眼。
她脑子里飞快的把声音换成字。
嘟嘟嘟——画。
嘟嘟——像。
嘟——已。
嘟嘟嘟嘟——发。
就四个字。
画像已发。
林晚的呼吸停了。
耳机里的电码已经断了,整个过程不到六秒。发完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响过一样。
她慢慢摘下耳机。
手指在黑暗里摸到了膝盖上的掌心枪,金属一片冰凉。
画像已发。
发给谁?
满洲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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