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真眼泪。
……
凌晨两点,法租界的弄堂里。
大雨还在下。
一道黑影从天窗翻进阁楼,落地的声音很轻。
林晚扯下面罩,大口喘着气。
她今晚去摸了陈默的几个藏身点,夜行衣已经湿透了,冰冷的贴在身上。
脱下夜行衣,她换上一件宽大的旧衬衫,走到桌前坐下。
点燃煤油灯。
昏黄的光下,她摊开了右手。
掌心的伤口因为握笔和雨水浸泡,已经发炎化脓。边缘的皮肉翻卷着,看着很吓人。
林晚咬住一条干净毛巾,左手拿起了碘酒和镊子。
酒精碰到皮肉的瞬间,她浑身猛的一颤。
冷汗立刻湿透了额发,她死死咬着毛巾,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太疼了。
连着几天的高度紧张,加上沈敬之受刑的刺激,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镊子夹起一块烂肉的时候,林晚的左手突然没了力气。
“啪啦!”
碘酒瓶从桌上滚落,砸在地上碎了。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散了开来。
林晚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的起伏。
窗外。
弄堂的阴影里。
陆峥靠着冰冷的墙壁,任由雨水浇在身上。他没走。
从76号出来,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三楼窗户上那个单薄的影子。
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陆峥的眼神猛的一沉。
他大步走到门前,从腰间摸出一根铁丝,顺着门缝探了进去。
“咔哒。”
门闩被挑开了。
陆峥带着一身湿冷的夜气,大步跨了进去。
林晚听到动静,右手下意识的就去摸腰间的枪。
“你这只手不想要了?!”
陆峥的声音里带着火气,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枪,扔在了床上。
“你来干什么?”林晚警惕的看着他,脸色白得像纸。
陆峥没废话。
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林晚面前坐下。
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新的碘酒和一卷纱布,他一把抓过了林晚的右手。
“放手!”林晚挣扎。
“别动!”
陆峥的力气大的惊人,手像铁钳一样捏住她的手腕,把她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看着那些很深的红痕,还有白天握笔时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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