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永琪也端起了茶盏,朝愉妃举了一下:“额娘费心了。”
愉妃也端起茶盏,嘴角的笑意未变,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递,随即垂落回自己的茶汤里。
那笑意像一层薄薄的釉,覆在面容之上,看不出深浅。
席间的气氛始终和煦。
愉妃问了些永琪监国的琐事,又问了萧云近日读什么书、住得惯不惯,话头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萧云一一作答,语气也平和。
临别时,愉妃亲自送他们到永和宫门口,目送他们沿着宫道走远,才转身回到殿中,在榻边坐了一会儿。
永琪走在萧云身侧,宫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青砖地面上交替晃动。
他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额娘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萧云没有抬头:“嗯。”
她走了一段,又补了一句:“她在试探我们。”
永琪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你察觉到了?”
萧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今日夹菜给我的时候,目光在你我之间停了一瞬。真正关心一个人,目光会落在对方身上,而不是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确认什么。”
永琪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她在试探什么?”
萧云想了想:“她在试探你我之间的默契。也在试探我,是不是好拿捏的。不过她既然愿意做这个姿态,说明她暂时不想与我们起冲突。”
她说着,弯了一下嘴角,“那我们就装不知道好了。”
永琪看着她,也弯了一下嘴角:“好。”
又过了几日,塞娅从蒙古寄来一封长信,信封上用不太规整的汉字写着“萧云姐姐亲启”。
信纸是厚实的羊皮纸,边缘还带着一点草原上特有的青草气息。
塞娅在信里说,尔泰已经安顿下来了,部落里的人都喜欢尔泰,说他烤的羊腿比族里最好的厨师烤得还香。
尔泰学蒙语学得很快,已经能听懂大部分日常对话了,只不过偶尔会闹出一些笑话来。
塞娅还提到,她上月刚带着部落的猎手们围猎了一头野狼,战利品做成了一件狼皮大氅,已经让人送往京城,给萧云御寒用。
信的末尾,她画了一幅小小的简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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