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成三道细长的轮廓,在草浪上缓缓移动。
远处湖面的水光在日光下泛着碎银般的亮色,比她们预想中更近,马蹄踏过一片低矮的野花丛时,带起的花粉在空气中散成一阵淡金色的薄雾。
塞娅放慢了马速,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未散尽的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那封信轻轻托住的安心。
“你回去之后帮我告诉她,秋天的草场,我替她留着。”
毓庆宫正殿的窗棂半敞着,春日午后的日光从菱花格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道道细长的亮纹。
萧云坐在永琪身侧的矮案前,面前摊着一摞已经按轻重缓急分好的奏折,她正低头将一份户部递上来的春耕银两拨付折子放入“已阅”那一摞时,忽然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她偏过头,用袖口掩了一下口鼻,还没来得及开口,第四个喷嚏已经跟了上来,比方才那几个都急,震得她整个人微微往前倾了一下。
永琪从御案后面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朱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着凉了?”
萧云揉了揉鼻尖,摇了摇头:“没有。殿里也不冷。”
她说着,又吸了一下鼻子,“可能是谁在念叨我。”
永琪没有接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手把那扇半敞的窗棂合拢了一些,又走回案边,把自己的茶盏推到萧云面前。
“先喝口热的。”
萧云低头看了一眼那盏还冒着热气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是永琪平日惯喝的六安瓜片,入口微苦,回甘却快。
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突如其来的痒意终于慢慢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