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盏放回桌面，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摞折子，拿起其中一份兵部递上来的边防换防安排，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过，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又停住了。
她侧头看向永琪。“你说，紫薇她们这会儿到草原了没有？”
永琪重新拿起朱笔，批了一份工部呈报的河道疏浚折子，头也没抬。
“按脚程算，前日就该到了。”
他说着顿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萧云把那份兵部折子放下，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方才那几下喷嚏来得奇怪。我在想，是不是塞娅在念叨我。”
她说着自己先弯了一下嘴角。
“她这个人，心里有事藏不住，估计正在草原上跟紫薇抱怨我没去。”
永琪放下朱笔看着她。
“那等你批完这几份折子，我陪你去给塞娅写一封回信。”
萧云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那份兵部折子，目光落回纸面上。
殿中安静了片刻，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偶尔翻动折页的轻响。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萧云把最后一摞折子归入“已阅”的架格中，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方才被永琪合拢的那扇窗棂。
午后的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廊下新开的丁香花的气味，她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淡淡的甜香在鼻端散开，把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也带走了。
婚前一日，营地从拂晓便忙碌起来。
族中几位年长的妇人天未亮便进了塞娅的毡帐，替她整理嫁衣与头冠。
那顶珊瑚珠冠摆在矮桌上，红珊瑚与绿松石交错镶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暗光，珠串垂落下来，轻轻拂过桌面，发出一阵细碎而清越的声响。
帐外，喇嘛们已在空地中央盘膝坐定。
身披绛红色袈裟，手持经轮与铜铃，诵经声低沉而绵长，带着草原上特有的苍茫气息，一声接一声，在清晨的风中缓缓扩散开来。
其中一位年长喇嘛站起身来，手持一只银质净瓶，依次绕行营地各顶帐篷，将瓶中净水洒向帐帘与地面，水珠落在青草上，在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很快便被干燥的土地吸收干净。
嫁妆在另一侧逐一清点完毕。
除了齐克尔亲王承诺的黄金万两，还有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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