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自幼积攒的银器、皮货、马匹与珠宝,以及部落族人赠送的贺礼。
几名族中管事手持册簿,对照清单逐一核对。
阿木尔站在一旁监督着,偶尔出声指点一句,又低下头继续数着面前的银器,仿佛要把每一件器物的分量都记进心里去。
营地的另一头,几顶新扎的帐篷已经铺设完毕。
内务府派出的礼官,那位从京城一路跟随而来的刘管事,正指挥着几名随从布置喜堂。
他虽到了草原,仍穿着那身半旧的官袍,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握着一卷图纸,正低头跟身边的工匠比划着什么。
喜堂设在主帐东侧,用厚实的毛毡与彩绸围合而成,地面铺着从京城运来的红毡,正中摆着一张雕花木案,案上供着天地牌位与一尊鎏金佛像。
两侧的挂帐上悬着满文与蒙文并书的喜字,笔迹端正,颜色鲜艳,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到了傍晚,营地逐渐安静下来,诵经声已经收了,空地中央的香炉里还余着一缕青烟,在暮色中缓缓上升,又渐渐散入晚风。
塞娅独自坐在那顶即将成为她婚房的毡帐里,面前摆着那顶珊瑚珠冠,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目光落在珠冠边缘那道细密的银丝编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尔泰在主帐另一侧,正与尔康并肩站着。
尔康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递到尔泰手中。
“阿玛和额娘让我带给你,说这是福家祖传的玉佩,虽然不贵重,但每一代娶亲的嫡子都戴过。既已成家,便该有一块。”
尔泰低头看着那只锦囊,没有立刻打开,手指在锦囊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收进怀里,抬起头来看了尔康一眼。
“替我谢过阿玛和额娘。”
尔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兄弟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晚风从草坡上吹过来,把两个人衣摆的边缘轻轻拂动。
夜里,整个营地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马嘶,在空旷的草野上回荡片刻,又被风声吞没了。
塞娅的毡帐里还亮着一盏油灯,她坐在毛毡上,膝上摊着那封萧云的回信,已经看过许多遍,信纸边缘有了细微的折痕。
她看了一会儿,把信纸折好,放进枕边的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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