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接过银碗,低头饮了一口,递给尔康,尔康接过来也饮了一口,银碗沿着伴郎队伍依次传递,碗沿绕着圈被轮番喝过。
待银碗传回尔泰手中时,碗底已经空了,他再次躬身行礼,营门终于缓缓向两侧敞开。
塞娅的主帐帘子是垂落的,齐克尔亲王正站在主帐门口,一身深紫色蒙古朝服,腰间系着镶银腰带,面色郑重。
尔泰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奉上一条白色哈达,掌心托着一只银质奶酒壶,壶身錾刻着连绵的云纹图案。
齐克尔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来,接过哈达与奶酒,弯下腰,将哈达重新系在尔泰的颈间,又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刀,递到尔泰手中,没有多说什么,只开口说了四个字。
“好好待她。”
尔泰双手接过短刀,郑重应道:“岳父放心。”
帐帘被两名妇人从内撩开,塞娅正站在主帐中央,穿着一身深红镶银边的嫁衣,衣摆绣着连绵的云纹与缠枝花,腰间系着一条宽幅银扣皮带。
头顶那顶珊瑚珠冠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珠串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面庞,只露出一截下颌与唇角的弧度。
族中的妇人正替她做最后的穿戴整理,塞娅的手被一位年长的妇人牵住,缓步向外走去。
她跨出帐帘的那一瞬,珠冠的流苏随之轻轻晃动,齐克尔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她身上,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塞娅也没有开口,只是在她经过齐克尔身侧时,脚步短暂地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前走去,在族人的簇拥下登上了那辆早已备好的毡篷车。
车顶覆着红色毡毯,四角悬挂着铜铃与五彩丝绦。
她一坐稳,车帘便被放下,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有铜铃在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尔泰翻身上马,催马走到毡篷车前,勒住缰绳,策马绕车缓行三周。
马蹄踏过草甸,蹄声均匀而沉稳,像是用那道圆形的轨迹把这一刻牢牢封住。
三周后他勒住马,伴郎队伍在两侧列开,车队沿原路开始返程,向尔泰营地的方向缓缓行进。
阳光洒落在草野上,照着车队移动的影子,在碧绿的草地上拖出一道长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