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里加急递入养心殿。
谕旨不长,措辞却比平日宽松许多,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朕与皇后、柔妃暂驻苏州,至霜降后启程回銮。留京监国诸务,永琪处置得宜,萧云襄助有力,朕甚感欣慰。勉之。”
永琪把这封谕旨收好,放进案角的木匣中。
萧云坐在他旁边,等他把匣盖合上,才开口说了一句:“皇阿玛说‘勉之’,那就是满意了。”
永琪没有接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窗外的日光正从菱花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肩头,把她衣襟上的暗纹照得微微发亮。
当晚,永琪与萧云在毓庆宫的廊下坐了一会儿,月色正从院墙上方铺下来,把青砖地面照得泛着一层薄薄的银光。
檐角的风铃偶尔被夜风拨动,发出一两声清越的脆响,又归于安静。
永琪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
“等皇阿玛他们回来,我们便可以歇一歇了。”
萧云目光落在院中那丛在月色下泛着暗影的竹子上。
“到时候我想去一趟草原。”
永琪没有犹豫:“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夜风从院墙上方掠过,把檐角那串风铃又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随即归于沉寂。
萧云的头朝永琪的方向靠了过来,像是那阵夜风和连日来的疲惫一起涌上来,终于把她的眼皮压沉了。
她的额头抵住他的肩窝,发顶蹭过他的下颌,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信赖。
永琪没有动。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闭着的眉眼上。
月色从廊檐边缘斜斜地铺下来,把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影子拉成一道细密的弧线。
她的呼吸比方才平缓了一些,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的起伏微微牵动着衣襟上那道被夜风拂乱的暗纹,一只手还搁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方才那阵困意来得太快,还没来得及把手放平。
他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确实是睡着了,然后才极轻地动了一下肩膀,把她的头从肩窝处慢慢托住,换了一只手拢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膝弯。
他起身时动作很轻,先是半蹲着把人整个拢进臂弯里,然后才慢慢直起腰来,把重量均匀地分到两条手臂上。
萧云在他怀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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