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漆盘、捧着锦匣，从正殿到偏殿之间来回穿梭，脚步却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璟瑟坐在铜镜前，已经换好了那身石青色吉服，衣身绣暗金五爪蟒纹，领口镶着一圈东珠，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喜娘正替她梳发，木梳从发顶一路梳至发尾，动作极稳，梳齿穿过发丝时带起的声响细密而均匀。
萧云站在她身侧，手里握着一柄玉梳，等喜娘将发丝理顺后便接了过来，俯下身，替她将鬓边那缕碎发仔细抿进发髻里。
她的动作不算十分娴熟，却带着一种少见的专注，手指在发丝间轻轻收拢时，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璟瑟从铜镜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没有开口，等萧云将最后一枚玉簪稳稳地插进发髻，才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还行，没给我弄疼。”
萧云退后半步端详了一瞬，翻了个白眼。
“我堂堂太子妃给你梳头，你就偷着乐吧。”
容音从侧门走进来时，璟瑟正站起身，由喜娘替她系好最后一道领约。
她站在殿中，衣摆垂落如流水，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暗纹光泽。
容音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来，替她整了一下领口那枚不甚服帖的盘扣，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无数回。
她做完这一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璟瑟一眼，又退后半步。
璟瑟站在原地，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容音又看了她一眼，片刻后开口说了一句：“时辰差不多了。”
长春宫外的仪仗已经列好了。
銮仪卫的仪仗沿着宫道铺展开来，宫灯和引马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璟瑟走在容音身侧，萧云跟在她们身后约莫两步的位置，三个人沿着宫道穿过几重宫门，脚步声在青砖地上落得整齐而沉稳。
送亲的队伍在午门内停了下来。
午门外停着那辆早已备好的翟舆，红漆车身，四角垂着明黄色的流苏，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璟瑟登车时萧云站在车旁，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手肘外侧，没有碰到她，却始终保持着那道刚好够承托的距离。
等璟瑟坐稳，车帘放下，萧云才退后半步，站在容音身侧，两人并肩目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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