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她以前和孙素军曾去过的面馆。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里面的桌椅还是老样子,那个他们曾经坐过的位置空着,没有人。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去,照在空荡荡的木椅上,照出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韦红霞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拎着米袋往回走,没有再回头。
那些过去的时日像一道洗净的风声,正逐渐在她身后恢复寂静,而她已经学会不再侧耳去辨认它落在哪一道屋脊上。
晚上,韦红霞把米倒进米缸里,盖好盖子,洗了手,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
灶台上的油盐酱醋还是那几瓶,有一瓶酱油的瓶口已经有些干了,结了一层黑褐色的痂。她用湿布擦了一下,拧紧盖子,放回原位。
那盆茶花又开了一朵,白色的,比之前那两朵小一些,花瓣边缘带着一点点粉,在灯光下微微亮着。
韦红霞走到那盆花前面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片花瓣,指尖传来柔软而微凉的触感。
她开始不常去牌桌了,从家走到王老三家那段路越来越长,膝盖像生锈的门轴,每弯一下都要咯吱响一声。
有几次她走到老槐树下就停了下来,扶着树干喘了好一阵,然后转身往回走,没有再往前去。
王老三后来也不再叫她,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也不缺人。
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密密匝匝的,遮出一大片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