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以钢铁般的意志压过了骄兵蛐蛐,硬是没让那猩红的血光往自己身上沾半分,死死绷住。
其他人却因为大笑不止,一个个被湍急的美酒河冲刷得东倒西歪,只有他还稳稳地立在水面,一步未退。
刘备远远望着陈宫,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他曾因为绷不住而差点‘发不出声音’,也曾在悲伤、愤怒、喜悦面前一次次破绷。
可如今的他已经能把所有情绪都按进肚子里,看淡这世间的冷暖。
他原以为自己的绷力已是天下无敌,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陈宫这样的人物。这陈宫,当真是个神人。
不过刘备没有像曹操那样忘情,他的心仍像磐石一样冷硬。
骄兵蛐蛐的猩红光芒之下,美酒河中的众人依旧在狂笑,怎么都止不住。可下一刻,异变突起。
秋天蛐蛐钻入光团,与其中的蛐蛐撞在一处,顷刻间散发出一道温和的暖白色光芒。
白发老头脸色一凝,急声对陈宫说:“这是哀兵蛐蛐!被它的光一照,人就会止不住地悔恨。”
“只要心里还有一件忘不掉的事,哀兵状态就会越烧越旺。不过你不必硬撑,我早就替你准备了后手,你只需把面瘫蛐蛐……”
话还没说完,陈宫便淡然一笑,吐出两个字:“无妨。”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骄兵会让人张狂,张狂便会露了破绽;哀兵则会让人沉静,沉静才能把锋芒藏起来。
可若哀兵状态积得太多,也会起质变。
白发老头见陈宫想硬扛哀兵,愈发着急,以为他是被骄兵之气冲昏了头,急忙劝道:
“面瘫蛐蛐即便不一定能精神武装成功,但你也总该试一试。反正它留在你手里也派不上大用场,倒不如当成炼制春秋蛐蛐的耗材。”
陈宫没有应他,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从光团中飞出的那只蛐蛐。
天意把他算计到了这种地步,他也该给天意来一记狠的了。
哀兵蛐蛐的暖白光辉渐渐铺开,整条美酒河被照得通明,连骄兵蛐蛐的猩红都被压下去大半。
曹仁脸上的笑僵住了,紧接着瞳孔一缩,两行泪毫无征兆地淌了下来,嘴里喃喃道:
“我错了,我后悔了。大哥,刚才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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