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北地这些年乱成那个样子,流寇过境以后,烧村、抢粮、杀人的事情并不少见。真有人因为这些事情恨了一辈子,也没什么想不通的。
侯世安再次看向那本卷宗,神色已经与刚才有所不同。
“如此说来,此人倒确实难得。我义宁府治下出了这种人物,官府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样。”
“回头将这两次剿匪经过整理清楚,在云阳以及府城张贴告示,嘉奖参与剿匪的乡勇,阵亡者姓名也一并记上。”
“此事由你来办。”
朱文清拱手。“卑职领命。”
话虽然应下了,他却没有退回座位。
侯世安等了一会儿,见他还站在那里,不由抬头。
“还有事?”
朱文清再次拱手。
“卑职确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府台斟酌一二。”
“说。”
朱文清也没绕弯。“卑职想请府台,给林渊一个官身。”
这句话出来以后,赵洪泽和沈廷章都朝他看了过去。
侯世安眉头微皱。
“官身?”
“正是。”
朱文清说道:“如今北边兵祸不断,大批流民南下,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溃兵、逃卒和流寇。义宁府周边这几年匪患越来越重,单靠各县衙役根本忙不过来。”
“林渊既然有心剿匪,手里又确实有一批能用的人,那么正好可以让此人协助义宁府城剿匪事宜。”
“这样一来,不仅解了匪祸之患,同时又能彰显府台大人知人善任之能。”
“既是奖功,也方便以后办事。”
侯世安没有马上回答。这事确实不是一句赏就能赏下去的。
一个毫无功名、又没有军籍出身的白身,突然给他官职,本身就不合正常铨选。
可朱文清说的问题也确实存在。
侯世安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赵洪泽。
“赵通判。云阳县毕竟是你族侄赵文成治下。这件事,你怎么看?”
赵洪泽起身拱手。
“回府台。下官认为,可以破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转过了不少念头。林渊是谁,他当然知道。
当初赵文成在云阳县捅出那么大的篓子,险些连命都丢了,最后还是他出面,才把事情压下来。
而且他不但知道林渊是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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