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大的大学生呢。
这镶了金边儿的人,怎么跑到我们这个破四合院来讨饭了?”
看着王红玉,孙月荷的眸光无波无澜。
这个王红玉,别看故作天真,实则嚣张跋扈,骨子里刻着郑文英的狠与算计。
她故意将“大姐姐”三字咬得又轻又脆,却像甩出一枚淬了毒的银针,直直扎向了孙月荷。
孙月荷冷嗤一声。
大姐姐?
她配叫这声‘姐’?
父母刚离婚那会儿,她几乎天天上门,希望郑文英能接纳自己,让自己能有一个家。
可郑文英连门都不让她进,只把一碗冷粥泼在她脚边,说:“你一个反革命的后代,我都和你们断亲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那时她尚不知,所谓血缘不过是命运随手系上的死结,而尊严才是人活于世唯一能亲手解开的绳扣。
后来,她没再找过郑文英。
就是在街上遇见了,郑文英也是对她冷言冷语,甚至侧身绕道,仿佛她身上沾着什么不祥的秽气。
有时甚至还会当着她后生的三个孩子的面儿,指着她嗤笑:“看,这就是你们那个‘大姐姐’,连亲爹都克死的扫把星!
孙月荷,你不是想要我认你吗?
那就跟我回家。
刚好家里还攒了一大堆没有洗的衣服。
给你干活儿的机会,是为了你好。
你奶奶把你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扫帚都拿不稳。
这要是将来嫁人了,人家婆家一准儿嫌你是懒骨头!
走吧,给你一个接近我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要不然,老娘才没有心情去教导你如何做人呢。”
至今,孙月荷都记得他们脸上那得意而扭曲的笑,像浸了蜜的刀锋刮过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