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烧得太久,人也变脆弱了,张嘴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不明显的软:“……我今天不想吃梨。”
瑞秋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语气里的异常,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
她只是自然地走过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偏头看着他:“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何旭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说:“……粥就行。”
“行,那我下去给你盛粥。”瑞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像是想起什么,“腰还疼不疼?要不要再敷一下?”
“……还好。不疼了。”
“那就好。”瑞秋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何旭开始像某种终于确认了安全环境的小动物,慢慢露出了软的那一面。
而且是往日在朋友和学生面前不一样的一面。
他不再说“我自己来”。
瑞秋端粥上来的时候他就靠在那里等她喂。
瑞秋问他“想不想出去坐一会儿”的时候他会说“那你扶我一下”。
瑞秋把毛毯盖在他腿上的时候他甚至会下意识地往她手边靠一靠。
有一次江言白晚上回来,推门看到何旭正靠在客厅沙发上。
瑞秋坐在他旁边织毛衣——那件毛衣她曾说是织给孙子的——尽管她现在根本连儿媳妇的影子都没见到。
何旭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偏着头看电视,偶尔看到有趣的片段,他会跟瑞秋说一句,瑞秋就会笑着接一句。
江言白站在玄关看了半天,疑惑地歪歪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走过去坐下来,何旭头也没回:“你回来得真早,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我今天早点收工——你怎么样了?”
“好了很多,腰不那么疼了。”
瑞秋从毛线活里抬起头:“他今天可以自己直着走路了。”
“哦?”江言白看了何旭一眼,“这么快?”
何旭总算偏过头看他:“你这话听起来很失望啊?”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这恢复速度——比以前快多了。”
“因为我这几天好好休息了。”何旭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理直气壮,“有人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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