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
凌晨四点,二十军六十师报告:
古土里方向进攻受挫,敌军炮火覆盖猛烈,进攻部队被压制在公路以北的沟壑地带,无法前进。
每一份战报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宋时轮的心里。
凌晨四点二十,他给前线各军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天亮之前,如仍无法突破,各部交替掩护,撤出战斗,就地转入隐蔽防御,等待次日夜间再行进攻。
五点整,两绿一红的撤退信号弹,升上灰白色的天空。
枪声渐渐稀落,炮声也缓缓停下。
矿洞里那两部野战电话安静得让人心慌,再也没有前线参谋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一份的伤亡统计。
宋时轮把伤亡统计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二十军五十八师,伤亡最大,有一个营打了一夜剩不到两百人。
营长、教导员全部牺牲,副营长带着剩下的人撤下来的时候,全营建制已经打散,能叫得上名字的连级干部只剩下一个副连长。
六十师在古土里方向同样损失惨重,一七九团一营一夜之内组织了数次爆破和突击,全部被打退,阵亡名单上最年轻的战士只有十六岁。
二十七军七十九师在新兴里方向伤亡相对轻一些,但也付出了四个连的代价。
其中最能打的尖刀八连,冲上去的时候几乎全连都在,撤下来的不到一半,连长和指导员都牺牲在冲锋的路上。
“老宋。”
陶勇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和宋时轮并肩而立。
他的脸色比宋时轮还要难看,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陶勇,也是老红军,在解放战争中打了一辈子硬仗、恶仗,从苏中七战七捷到孟良崮到淮海到渡江,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阵地没攻过?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看着地图上那几个蓝色的圈,眼眶里全是血丝,攥紧的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美军的火力太强。”
陶勇的声音低沉,“他们的机枪阵地布置得太密集,交叉火力把所有的进攻通道都封得死死的。”
“更重要的是我们弟兄们的武器,在这种天气里根本施展不开。”
“枪栓冻住了拉不开,炮管冻裂了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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