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有的枪油都冻成了冰坨子,机枪打十几发就卡壳,火力完全接不上。”
“战士们冲上去就是拿命填,填了一夜,还没能填出一个缺口。”
“这样的仗,打得太憋屈了!”
宋时轮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同样沉重。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是他从军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恶劣天气。
他带的兵绝大多数是南方人。
他们见过雪,但没见过这种雪。
盖马高原的雪,不是一片一片飘下来的,是风裹着冰粒横着砸过来的,砸在脸上像砂纸在磨,露在外面的皮肤一小时内就冻伤发黑。
再久一些,手指和脚趾就会坏死,只能截肢。
他原以为二十军和二十七军两个主力军,对付美军两个师,依托地形和夜战优势,怎么也能把敌人一口吃掉。
他的计划很周密:
二十军负责柳潭里和古土里,二十七军负责新兴里和柳潭里以北,同时发起攻击,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他在战前会议上拍着桌子对各位师长说过一句话。
“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这是我们的看家本事,两个军打两个师,吃掉他!”
但打了整整一夜,连敌人的外围阵地都没有突破。
不是战士们不勇敢,他们勇敢得令人心痛,用血肉之躯去冲铁丝网,用集束手榴弹去炸坦克,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赤手握着冻得拉不开栓的步枪,冲上去拼刺刀。
是因为火力差距太大,大到让人绝望的程度。
美军一个步兵团配属的坦克和重炮,比他一个军能调动的所有重火力加起来还要多好几倍。
更不要说美军在零下三十度,依然能正常射击的防冻枪械。
他们的枪油是特制的极地配方,枪机动作流畅顺滑,而他的战士们用的枪油,在低温下凝固得能当橡皮泥捏。
这种装备上的代差,不是勇敢能填平的。
“不能再这样打了。”
宋时轮终于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今晚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美军的防线再坚固,也一定有弱点。”
“柳潭里、新兴里、下碣隅里,这三个点是美军在长津湖的核心阵地,彼此之间靠公路连接,坦克和汽车在公路上走得快,兵力和火力调动灵活。”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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