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琛笑了,笑得看不出他是喜是怒:“在母亲眼中,儿子便如前朝亡国之君陈幽帝那般昏聩无能吗?”
寿康殿内沉水香的烟气缓缓盘旋,母子二人之间的气氛不由沉了几分,莫语珂更是心头一震,方才那一句下意识的对比,连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惊心。
陈幽帝宠信后妃,荒废朝政,最终社稷倾覆,身死国灭,那是本朝史书上反复警示后世帝王的前车之鉴。
拿当朝天子与亡国之君相比,已是极重的失言。
赵景琛看着她骤然变色的模样,语气却依旧平和:“母亲不必惊慌。朕并无半分埋怨之意,只是想同母亲说清楚,朕绝不会落得陈幽帝那般昏聩误国的下场。”
莫语珂闻言,定了定心神,敛去方才的失态,开口道:“是哀家失言,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只是史书历历在目,哀家不能不忧心。古往今来,多少祸乱皆起于后宫干政。皇后纵然贤德,可开了这个先例,后世子孙若是效仿,又当如何?”
这才是莫语珂心底真正的顾虑,并非针对李清婉一人,而是忌惮这一道祖制被打破之后,留给后世的隐患。
赵景琛端起案上温热的茶汤,却没有饮下,杯沿抵在唇前,眸光幽邃。
“母亲只看见史书上后宫乱政的例子,却不曾看见另一件事。”他放下茶盏,“所谓祸乱,不在后妃本身,而在君权旁落。陈幽帝是将帝王的权柄尽数拱手交予妇人,耽于享乐,不理国事。可朕不一样。”
他抬眼望向太后,龙袍上暗绣的金丝龙纹好似在隐隐流动,带着属于帝王的绝对掌控:
“权柄从来握在朕的手里。清婉所行之事,皆是朕默许、朕放权,但凡她举措有半分偏离社稷,朕随时可以收回全部权柄。朕给她的,是朕愿意给的;朕不给的,她一分也拿不去。”
莫语珂静静听着,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可朝野之间不会这么想。如今朝中世家残余本就对皇后多有非议,五星连珠异象一出,民间又传皇后乃是仙人下凡,天命所归。人心一旦被流言裹挟,久而久之,便会分不清,这天下,究竟是谁人的天下。”
这句话戳中要害。
百姓没有当朝权贵想的那么多,他们只看见天降五星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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