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柄权剑眉冷竖,寒声道:“王氏谋害皇嗣未遂,杖二十,贬为庶人,打入幽宫!”
在一片哭叫声中,王良媛被拖了出去。
行刑时难免见血,有宫女说赵良娣怀着身孕见红不吉利,很快又有人打了水,冲去青石砖上的血迹。
就好像,也轻飘飘冲去了一个二十三岁女人的一生。
体元殿很快归于平静。
从殿内出来时,萧柄权对身侧人说了句:“此事你有功。”
崔雪娥忙道:“妾身为太子妃,照拂皇嗣乃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见她恭谨有度,又识大体护下自己一个孩子,萧柄权对人终日冷漠的态度,终于有了松动。
“今晚你筹备筹备,孤会来看你。”
女子受宠若惊仰起脸,眸底全是欣喜,“是!妾身定当好好筹备,全力服侍殿下!”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似是孟浪了,又忙低下头。
“妾身失言,殿下恕罪。”
萧柄权无声一嗤,什么也没说,阔步离去。
常嬷嬷随自家主子一路回到寝殿,关上门,面上也带了喜色。
“等了这么些日子,可算是等到姑娘能侍寝了!最好也似体元殿那位,能一举怀上皇嗣!”
崔雪娥坐下来,首战告捷,也稍显舒心。
常嬷嬷又道:“就是便宜那赵良娣,若非姑娘在韶景阁买通人手,提前得知那王良媛下药,她这会儿早该满地打滚了!”
“姑娘,要老奴说,与其用这桩功劳换侍寝,还不如就趁势除掉她肚里那心腹大患呢!”
崔雪娥端起茶盏,缓缓啜饮一口,“我何时说要留那个孽胎了?”
常嬷嬷不解,“姑娘的意思是……”
“两个月不到的胎,打出来也不过是个血块,赵菁华年轻,养个一年半载不就又能生了?”
她要打,就要打一个坐稳的、成型的孩子。
最好打了胎,连母体都像王氏那样废了,岂不斩草除根……
残阳似血,铺红江面。
许钦珩放了衙,照例给母亲问了安,便直奔枕月轩。
进门,却见自己的妻子缩在美人榻上,身着薄衫,身上却还盖了条薄毯。
整个人恹恹的,见了自己也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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