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狭窄的通道。地面是水泥的,墙壁刷着发黄的白灰。通道尽头是一个T字路口。左转通往一楼大厅,右转通往杂物间。
余则成右转。
杂物间的门半掩着。里面堆着拖把、水桶、几袋过期的石灰粉和一些旧报纸。他在杂物间的角落找到了一扇窄小的铁门。门上没有锁,但有一个生锈的插销。
他拉开了插销。门后面是一条往下的水泥台阶。台阶很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地下室特有的潮湿霉味。
后勤通道。
余则成打开了手电筒。光柱很细,他用手指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线亮光照着脚下。
十七级台阶。他数着。
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比他想象的大。大约有四五十平米的空间,中间是几根粗大的水泥柱子。地面积了一层薄薄的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看到了货运电梯。
电梯在地下室的东北角。一扇铁栅栏门,里面是一个大约两平米的金属轿厢。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预料之中。
余则成没有在电梯前停留。他转向左侧,开始寻找管井。
管井入口在地下室西南角的墙壁上。一扇大约六十厘米宽、一米二高的铁板,用四颗螺栓固定在墙上。螺栓已经锈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从防空洞里捡来的旧螺丝刀。在每个螺栓上用力拧了几下。第一颗松了。第二颗松了。第三颗卡住了。他咬着牙加力,螺栓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停下了。
侧耳听了十秒。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喊。
第三颗螺栓松了。第四颗也松了。
他把铁板卸下来,靠在了墙边。
管井。
一个大约五十厘米见方的垂直通道。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水管和电线。空间非常狭窄。铁锈的味道很重。
余则成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双手抓住管井内壁上的铁质支架,开始往上爬。
管井内壁布满了锈蚀的铁皮。他的手指每抓一下,都能感觉到铁锈像细砂一样剥落。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左手掌被一块突出的铁片划了一道口子。痛感从掌心传到了肩膀。
他没有停。
血从手掌上流下来,滴在了下面的水管上。发出极轻的滴答声。
一楼。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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