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打压清流;若是罚了朱高炽,那便是猜忌燕王,刻薄寡恩。这下舒服了。
蓝玉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若不是李景隆死死拽着他的袖子,这位凉国公怕是要当场拔刀剁了这帮腌臜货。
朱高炽气得浑身肥肉直颤,正要再骂,却听见高台上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
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朱允熥缓缓站起身,玄色九章冕服上的金龙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顺着御阶,一步一步走下,走到刘光面前,眯眼看着他,“孤一直以为,都察院的御史,都是刚正不阿、铁骨铮铮的。今日一看,诸位颠倒黑白、张口就来的本事也不遑多让啊。”
刘光身子一颤,强撑道:“殿下,臣……”
“闭嘴。”朱允熥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刘光却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朱允熥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文官,最终落在王钝身上。
“王侍郎。”
王钝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从容出列,躬身道:“臣在。”
“孤听闻,你写得一手好字,尤善瘦金?”朱允熥似笑非笑。
王钝眉头微皱,不知太孙为何突然扯到书法上,只能谨慎答道:“回殿下,臣闲暇时偶有临摹,登不得大雅之堂。”
“登不登得大雅之堂,孤说了算。”朱允熥轻轻拍了拍手。
殿侧的小门被推开,一身暗红蟒袍的王承恩捧着一个紫檀木匣滑步而出。他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假笑,眼神却像毒蛇一般扫过文官班列。
“王总管,给诸位大人开开眼。”朱允熥退回御阶。
“遵旨。”
王承恩走到殿中,打开木匣,从中取出一叠泛黄的账册和几张字条。
“王钝,礼部右侍郎。”王承恩扯着嗓子道:“洪武二十七年三月初五,通过管家向城南笔妙阁掌柜李秀,转交皇家银票三千两。”
“三月初八,三千两现银经城南张记布庄转手,进入妙笔阁掌柜李秀的暗账。”
“三月十二,李秀收买说书人十三名,在秦淮河、聚宝门、城南茶肆散布‘燕王得玉玺,天命在北’的流言。”
“三月十五,国子监司业陈立收李秀送来的奏疏底稿,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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