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药材短缺的情况下,一直维持经营,真是多谢了!”
黄三爷轻哼一声:“完事了?那慢走吧,不送!”
卢生还得嘚瑟两句:“黄三爷,这有的钱能挣,有的钱是挣不得的,帮了外族人,坑了自己人。外族人赚了钱,买了刀,买了箭,回头对准的可是大宋百姓。您这可是要被众人唾骂的。回头被骂做汉奸,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黄三爷把桌子一拍:“狗屁,我就是商贾,买低卖高,这钱我赚的堂堂正正!我有什么害怕的!”
“那你别发火啊!戳到你痛处了,你还戳到你脊梁骨了?”
黄三爷被气得不轻:“我怎么做生意,还用不着你来教我!”
卢生只能丢下一句:“总之,货我已经还了,黄三爷好自为之,不要做了汉奸,连带后世子孙也抬不起头来。”
“慢走,不送。”
黄三爷瘫坐在院中躺椅上,似是没有了一丝力气。
他看着缸中的荷花,已然开放,在日头的映衬下,显出别样的红色。
……
七月十五,中元节,卢生把余下的事情交给荷儿处理,自己带着姐姐得回一趟龙山村。
母亲的病逝的时候,卢家人只给挖了一个浅浅的土坑,堆了一个小小的土包。卢生坚持之下,他去河里,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立在坟前。歪歪扭扭写下一个“曹”字,他当时也不会写别的字。
而如今,陈达能已经把坟茔重新修葺过,虽然不是什么三碑六座的奢华坟墓,却也是村中最高最整洁的坟冢。
卢生和卢香跪在坟前,残阳如血,三股青烟,袅袅升腾,几只乌鸦在远处哀鸣。
摆上鸡鸭鱼肉,码上贡果,斟满茶酒,他给母亲重重的磕头,只是这繁华的场景……她还能不能看到?
每次祭拜,或许都只是给自己的心一次救赎吧。
卢生跪下,匍匐着,默念道:“娘,孩儿已经长大了,你不用担心了,就是有些时候有些想你,要是你还在,我们一家过好日子,多好。”
他仿佛看到,残阳中,母亲挑着扁担,佝偻着腰,看到自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他仿佛听到,母亲对自己招手:“阿生,阿生,回来吃饭了!”
他仿佛闻到,香菇野菜粥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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