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把她粥里的香菇都夹在自己碗里:“阿生,多吃点,看你瘦的。”
他仿佛尝到,烧焦的麦子带着一点苦味,母亲在过火的麦田里捡了好久,终于捡到一簇麦穗,揉搓了放在阿生嘴里。
他仿佛感觉到,侧脸湿湿的了,母亲衣服也都被雨水打湿了,自己靠在她肩膀上,她喘着气安慰道:“阿生,不怕,不怕的,马上就到医馆了。”
他仿佛触摸到,母亲手上的老茧,皴裂的掌纹,他问母亲,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忙?母亲只是摸着他头说:“会好的,等你们再长大点,就好了。”
可是母亲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
大风还在吹拂着大树……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
卢香也跪在墓前,泪流不止,说一些絮絮叨叨的话:“娘,卢生现在出息了……开了酒楼……有了胭脂铺子……开了阿胶工坊……上了学……”
他抬起头,看着日暮黄昏,泪水终于滑落……
鸦背驮残日,山昏草木稀。
墓前倾浊酒,风里断嘘唏。
昔唤儿归食,今听杜宇悲。
余晖衔墓角,泪作暮云垂。
……
陈达能一家人此时也在旁边祭拜。卢生注意到,人群里多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子。
女孩长得比陈家富高半个头,身材纤秀苗条,眼神清冷,皮肤白皙……
卢生走到陈家长辈墓前,也顺道拜了拜,起身好奇的问道:“陈家富,这女子是谁?”
家富脸一红,卢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们这次去南方,路过一处乡野祭坛,是什么“白莲社”,这丫头被丢上祭坛,放了几个时辰的血,晚上人都走了,我和二哥爬上祭坛,一看之下,这女孩竟然还没有死。”
卢生挺惊奇:“这什么体质?放这么多血,竟然还没有死?”
陈家富偷瞟了女孩一眼,脸又红了:“想来,她应该是福大命大的人吧,我们从祭坛上把她救下来,带回城镇,用阿胶给她调养了几日,她竟然是奇迹的活了下来。”
“这女孩是什么来历,你们可得问清楚。”陈家富一家都是“农夫”,回头别真被“蛇”给咬了。
陈家富明白卢生的担心,也就解释道:“她也是亳州人,一说话我就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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