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也曾经打破个体边界。
最后，它把低维世界当成垃圾场，把其他文明当成耗材。
他又想起了老莫。
那个从废土里爬出来的男人。
会为一块糖笑。
会给孩子削苹果。
会抱着一根破喷管，当成自己最后的家当。
如果把老莫上传成一段可以复制的信息。
他还是老莫吗？
如果一个人可以同时存在十份副本。
哪一份才该继承他的名字？
如果所有思想都能共鸣。
一个人还能不能保留沉默的权利？
顾辰打开风险附件。
第一行标题跳了出来。
【模型一：当“我”可以被复制时，“我”是谁？】
他继续向下看。
【模型二：当隐私消失时，道德是否仍然存在？】
【模型三：当死亡被延迟时，权力是否会永久固化？】
【模型四：当群体共鸣压过个体意志时，文明是否还拥有自由？】
顾辰眼神越来越冷。
几秒后，他接通蓝星最高指挥部加密频道。
老将军的投影出现在桌前。
他的脸色同样疲惫。
“说。”
顾辰没有绕弯。
“我建议，个体升维和社会升维只保留理论审查权限。”
“禁止意识上传实验。”
“禁止人格复制实验。”
“禁止思维共鸣网络搭建。”
“禁止任何临床前活体测试。”
通讯另一端，老将军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道命令会引发什么吗？”
“科学界会反对。”
“理事会会施压。”
“所有盯着永生的人，都会把你当成拦路石。”
顾辰平静开口。
“我知道。”
老将军盯着他。
“理由。”
顾辰抬手，将附件投影发过去。
一百一十七个崩解模型，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我们还没准备好。”
“我们的法律、伦理、哲学，对‘人’的定义，还停在三维时代。”
“现在让人类进入一个可以复制人格、读取思想、修改记忆的社会，结果很可能不是进化。”
“是迷失。”
老将军没有打断。
顾辰继续说道：
“监护人给了技术路径，没有给文明答案。”
“我们可以学习四维物理。”
“可以建造奇点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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