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别先把自己耗干。”
奚照雪接过碗,分几口喝完。
药汁进胃后带起一阵紧缩,她扶住碗沿,等那阵不适过去。
这碗药解决不了她肩上的伤,也压不住高热,可现在拒绝没有意义。
她还得去松树沟守那九秒,脑子能清楚一刻,就多一分把握。
“陶响莲那边怎么样?”
“已经进废窑了,女兵排正在裹铁器。”
“让她把弹袋也查一遍,棉絮只能隔弹壳,不能带进弹仓。”
谷小满接回空碗。
“这句话我亲自传。”
松树沟里没有点火,废窑洞口只挂着一张破草席,边缘留出窄缝透气。
陶响莲蹲在地上,把一口铁锅、两只瓷碗和一把勺子卷进草席,草绳勒紧后又补了一道结。
“翠枝,把枪背带晃一遍。”
林翠枝提起中正式。
“按走路的力,还是按摔一跤的力?”
“按你下坡踩空的力。”
林翠枝抡动枪身,前后猛晃了几下。
枪上的铁环已经被布条裹住,没有撞出声。
她又蹲下检查弹袋,把裁成小块的破棉絮塞进弹壳之间。
陶响莲伸手捻了一下棉絮边缘。
“装弹前摸干净。”
“谁把棉絮带进弹仓,谁就退到后队背锅,别拿枪机卡壳害一串人。”
旁边的女兵把这句话又向洞外传了一遍。
陶响莲将捆好的锅扔给负责后队的女兵。
“今晚走山货道,一串十二个人,腰上的绳扣不准自己解。”
“谁家的锅响一声,整串人就趴下,等背山客的口令。”
“有人乱跑,先捆起来拖走,到了安全地方再讲道理。”
没人提出异议。
她们见过照明弹升空后,山坡上的人影会变得多么清楚,也清楚一个铁环的碰撞声可能引来什么。
废窑深处,闻萤把电台箱放在垫高的干石上,重新接好备用电池组。
她只接通了一瞬,电流表指针爬过红格,刚挨到绿格边缘便开始回落。
闻萤立刻断开电源。
“按现在的电压,只能撑九秒。”
“山里一降温,或许还会再少一点。”
奚照雪站在洞口,背靠着窑壁借力。
“就按九秒算,不给它第十秒。”
闻萤摊开报码纸。
“坐标发到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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