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力深厚沉稳,刨出来的木面平整得能当镜子照人,半点毛刺都没有。
“蒲公子,歇会儿吧,喝口热茶。”
二楼木质回廊处,秦红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裙,凭栏而立。
她手里拿着一本刚装订好的账册,发间只插了一根木簪,早没了昔日花魁的艳俗华贵,眉宇间倒多了几分踏实的从常。
蒲云山直起腰,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咧嘴笑了笑:“不累,这根主梁今日架上去,过几日就能把正堂的隔断全封好。等正月十五一开业,城里的客商定能把门槛踏破。”
秦红袖看着他满手的木屑和被刮破好几处的粗布衣裳,眼底掠过几分酸楚。
堂堂青城山的少掌门,四品中阶的顶尖剑客,本该白衣仗剑游历江湖,受万人敬仰,如今却为了她这一千两银子的赎身债,天天在这破院子里锯木头、挑水泥。
她低下头,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摩挲着那枚翠玉剑穗,指尖微凉。
就在这时,后巷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拓跋莽大步跨进院门,满脸煞气,腰间的两柄开山短斧撞得叮当乱响。
“蒲小子,你听说了没!”拓跋莽粗声粗气地吼道,“出大事了!吐蕃蛮子抄了南边的青铜峡,把一千运粮官兵堵死在矿坑里了!
老子刚从王府外头过来,刺史府的人急得直撞墙!”
蒲云山手里的刨子猛地停在木料中央。
“青铜峡?”他转过头,眉头拧起,“那里地势全是绝壁,官军若是被堵在里头,根本冲不出来。”
“何止冲不出来!”拓跋莽啐了一口唾沫,“两千吐蕃蛮子守着山口,居高临下放箭砸石头。
王爷正犯愁呢!”
二楼廊下的秦红袖听到“吐蕃蛮子”四个字,手中的账册啪嗒一声掉在脚边,脸色发白。
蒲云山站在木屑堆里,慢慢松开握着刨子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老茧、沾满泥木灰尘的手掌。
五年王府杂工,能护得秦红袖一时平安,能帮她开起这间养足堂。
可然后呢?
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何秦红袖总是拒绝他。
后来才知道,因为她是青楼出身的贱籍,大衍律法森严,贱籍女子终生不得为良人正妻。
青城山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