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四品内力顺着少阳经急速压缩到指尖。
“咻!”
一声极其短促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三丈开外,厚达两寸的楠木窗棂应声贯穿出一个指头大小的圆洞,木屑还未散开,石子已经穿过窗板,狠狠钉进院内。
整个窗框连晃都没晃一下,切口平整如刀割。
顾墨染收回右手,揉了揉指节,心里有了底。
寻常暗器靠腕力甩出,声势大且轨迹易被捕捉,这弹指神通靠的是将内劲高度压缩于一点骤然弹射,距离越近,杀伤力越可怕。
三丈之内,寻常四品武者若无硬甲防备,直接就能被穿透护体罡气。
顾墨染正准备再试第二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书房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冷风卷着寒气呼啸灌入。
逸州刺史司仁猷脸色铁青,靴底全是半融的黑泥,连通报都顾不上,大步冲进书房。
后头跟着方弼,神情紧绷得骇人。
“王爷!出大事了!”司仁猷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由于跑得太急而沙哑干裂。
顾墨染将手缩回宽大的袖袍内,神色平静地指了指桌前的圆凳:“司大人,先喘匀这口气。坐下说。”
方弼跨前一步,直接从怀里扯出一封用红漆封死、沾满马汗与雪水泥渍的急报,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王爷,是吐蕃,他没完全冲着大理去!”他的声音沉重,“南下的一万蛮骑,八千人围了大理北境的三座要塞,剩下两千精锐轻骑,借着暴风雪掩护半道折返,沿盐道小径潜入,昨天丑时突袭了青铜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