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山蛮子不攻自破。”
顾墨染垂眼扫过桌面上那叠带着体温的银票,伸手轻轻按在银票边缘,指尖在朱红印泥上摩挲了一下。
随后抬起头,极其郑重地看着陈情。
“陈先生有如此胸襟抱负,屈居幕后实在是委屈了,
依本王看,来日平定四方、朝局荡涤之时,内阁文渊阁里定有先生一把交椅,
这相爷之资,本王今日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陈情被这一声“相爷之资”激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起一层通红的热意,挣扎着便要撑着膝盖滑下椅子给顾墨染行大礼。
顾墨染赶紧拦住。
“先生身上有伤,不必拘泥虚礼,吐蕃苦寒之地凶险万分,本王这便吩咐账房给你备足伤药和干粮,派两名得力死士暗中护送你出关。
此去关山万里,逸州的安危与本王的心愿,可全系在先生一人肩上了。”
陈情热血直冲脑门,用力拍了拍胸膛,咬着后槽牙压住伤痛,在巴图尔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退出了偏厅,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定不负王爷厚望。
待偏厅厚重的棉布门帘重新垂落,外头凛冽的风声被隔绝在外,顾墨染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伸手将那五千两银票揣进袖袍,转头看向从屏风后走出来的福伯。
“去知会薛环一声,派两个人远远跟着他,只要他不往咱们军械库和后山跑,由着他往西边折腾,顺便让灶房给巴图尔切两斤酱牛肉,刚才难为她憋得那么辛苦。”
福伯笑着躬身应下,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空茶盏,退出去掩上了屋门。
外院冷风口处,穿堂风顺着抄手游廊直灌过来。
石桌两侧摆着两只沉甸甸的柳条大筐,里面堆满了刚从后山收回来的生毛栗子。
栗子壳外头裹着硬扎扎的毛刺,即便脱了外壳的,表皮也是又滑又韧,摸上去带着股山泥的生冷。
梦久柠把身上的蜀锦暗纹披风裹紧了些,右手指尖捏着一柄精巧的银质开壳锥,尖端抵在一颗栗子脐部。
她用力往前一顶,栗子皮太滑,锥尖呲溜滑到石桌边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连带着指甲盖狠狠戳在桌角硬石上。
“啪”的一声轻响,梦久柠左手食指那修剪整齐的月牙指甲当场劈裂,疼得她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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