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跳。
她把那颗栗子翻过来看了看。
外皮没破开,内里的嫩肉倒被压得稀烂,碎成黏糊糊的一团黄浆,蹭得指尖全都是。
“这东西到底怎么剥?”梦久柠低声咕哝了一句,鼻尖被冷风吹得微红。
在大理王宫时,哪有主子亲手碰这种带壳生食的道理。
进王府前她做好了被审问、被下狱甚至被软禁的准备,却万万没料到,苏瑶领她到外院,扔下一句“想在王府吃闲饭,就先干出二两口粮来”,随手就把这两大筐生栗子砸到了她跟前。
坐在石桌对面的云疏月比她更狼狈。
云疏月原本缩在回廊阴凉里,雪人帽子歪戴在脑袋顶上,两只袖口挽得老高,露出一截沾满干糖浆的手腕。
她方才偷溜进大厨房,想拿竹签沾沈灵儿刚熬好的半锅雪晶糖稀,刚舔了一口,就被领着账本巡厨的苏瑶逮了个正着。
“偷吃一口,剥一筐。”苏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云疏月手里没拿锥子,直接抓着一把小铁刀,正咬着牙跟一颗拳头大的老栗子较劲。
她手劲大,顺着缝隙猛地一撬,“咔嚓”一声,栗子壳没碎,刀口反弹过来,直接划破了左手虎口。
“嘶——”云疏月倒吸一口凉气,把铁刀往桌上一丢,甩着手腕直哈气。
石桌上一片狼藉。
梦久柠身前堆着七八个被戳得稀巴烂的果肉渣滓,外皮还连着丝;
云疏月跟前则是一小堆被暴力砸扁的碎壳连肉,整颗剥出来的,连三个都凑不齐。
两人抬起头,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梦久柠看着云疏月满脸的糖渍、煤灰和歪掉的绒毛帽子,嘴唇动了动。
云疏月也瞅着梦久柠劈掉的指甲和沾满泥水的外衫,眨了眨眼。
安静了四五息功夫。
“铛啷。”
梦久柠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银锥子扔进竹筐里,整个人往石凳靠背上一瘫,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不剥了。谁爱剥谁剥。”
云疏月一看她撂挑子,整个人也顺势垮了下来,把两条腿往石桌底下一伸,叹着长气:“我也不剥了。苏账房那个算盘珠子,天天拨得比爆豆子还快,听得人耳朵疼。
她那双眼睛只要往人身上一扫,连袖子里藏两块碎银子都能给你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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