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撬动朝局。
皇帝把册子放下。
烛火照着御案,几份案册影子交叠在一起。
太子的名字被他压在案角。
他没有拿废储诏。
现在废,朝堂会乱。
陈家会动,东宫旧臣会动,二皇子会扑上来,老三会继续装傻。
皇后膝下两个小皇子,乖顺。
若自己还能调养几年,未必不能重新养一个更顺眼的。
皇帝闭了闭眼,头痛又顶上来。
陈德海上前:“陛下,可要传太医?”
“不必。”
皇帝睁眼,取出两张空白诏纸。
一张写顾墨辰。
一张写顾墨染。
笔尖悬在纸上。
二皇子不能留京。
献丹案没结,留在京里,只会四处灭口、攀咬。
三皇子也不能留。
顾墨染总在风口边,却总能全身而退。
六位夫人,全在他身后。
继续放在眼前,只会越看越疑。
皇帝落笔。
墨迹压在纸上,四个字很重。
各归封地。
陈德海站在旁边,拂尘一动没动。
皇帝看着那四个字,声音发哑。
“逸州、相州两地,现下光景如何?”
陈德海躬身回话:“相州境内尚算安稳,但逸州,听说刺史与折冲都尉素来势如水火。
二人是同年文武魁首,刺史是闽县人,都尉出身河洛武夫,政见言语处处相悖,但奇的是,逸州地界被这两个硬骨头治得井井有条。”
闻言,皇帝笑了一声。
“那刚好用这两块硬骨头挫挫老三的锐气。”
“明日拟旨。”
陈德海低头:“奴才遵旨。”
……
逸州。
郊外小院。
折冲都尉甄岱劲刚进门就开骂。
“我靠嫩达!你这信球今天胡咧咧啥?不给我留面子?”
刺史司仁猷从容斟酒,语调温缓。
“都尉何须动气噜。公堂之上我不过据实陈情,伓是存心扫你颜面。军政诸事干系深重,若一味附和迁就,来日御史追查,你我二人谁都脱不开干系,不如坐下来慢慢商议妥当。”
“咦,你这老鳖一别装了,咱俩防录事参军,防御史,都真多年了,你说话能某点分寸?”
“甄兄休要言语粗鲁,咱们好好说话,我不就说要挖你家祖坟?”
“滚蛋,我祖宗十八辈这些年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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