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而是端在手里,看向这位显然地位不凡的老者。
“多谢。”张意澜说。
她走到张起灵身边,用手指捏开他的下颌,小心翼翼地把苦涩的药汁顺着嘴角灌进去。
张起灵本能地抗拒这种刺鼻的味道,喉结剧烈地滑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吞咽了下去。
等到一碗药见底,张意澜把空碗放在地上。
喇嘛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重新站直身体,那道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视线才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
“贵客从哪里来?”喇嘛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
张意澜寻思了一下。
总不能说实话,说我是从地里爬出来的。
“格尔木。”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们是从格尔木来的大夫,在山里遇上了雪崩,迷路了。”
喇嘛看着她,枯干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手里的念珠重新开始拨动。
“等风雪停了,就可以走。”喇嘛温和地看着张意澜,留下这句话,在随从的搀扶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帐篷里,重新归于寂静。
原本张意澜以为这场雪很快就会过去,但是……
它下了整整七个月。
活佛留下的药确实管用,张起灵的烧最后退了,只是这人醒过来时候的状态,张意澜说不上来,感觉有一丝淡淡的诡异。
帐篷中间,炉火烧得正旺,干牛粪燃烧时的特有气味混合着藏茶的奶香,在逼仄的空间里盘旋。
黑瞎子盘腿坐在炉子边,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骨针,正费力地对付着一件边缘磨破的羊皮袄,这七个月里,他已经活脱脱成了能在高原风雪里补衣服、熬酥油茶的熟练工。
张意澜在一边乖乖蹲着看黑瞎子补衣服,在距离她不到半个手臂远的地方,张起灵安静地坐着。
他身上那件原本辨不出颜色的病号服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现在裹着的是一件稍显宽大的深褐色藏袍。
头发长长了许多,柔顺地贴在耳边,衬得那张缺乏血色的脸越发年轻,几乎像是个涉世未深的漂亮大学生。
他的坐姿非常规矩,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意澜看。
那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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