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张脸沾满灰尘和血,白得几乎透明。
额角有伤,嘴角裂着,眉头无意识地皱着,像在梦里也在忍痛。
眉心一点红。
然后,五条悟愣住了。
紫色眼睛闭着,但他认得这张脸。
言祀。
这是言祀。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将孩子从地上抱起来。
小孩轻得惊人,身体一靠进他怀里就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像习惯性地想躲开,却连醒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软软地贴在他胸口。
五条悟站在那里,他的指尖在发抖,嗓子发紧。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怀里的重量、温度、血的味道,都真实得可怕。
“言祀……”
他叫了一声。
孩子没醒,只是眉心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像在回应,又像在喊痛。
五条悟抱紧他,又怕力气太大弄疼他,慌忙松了松。
他转身朝外走,步子又急又快,一脚踢开门。
门外走廊里,阳光正好。
他抱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小的言祀,朝硝子的方向跑去。
五条悟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言祀为什么会变小。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这是言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