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小块纱布,露出精致的下巴。
她想起那个总是笑嘻嘻的混蛋,抢她棒棒糖,把鞭炮塞她烟盒里,说“这样才够劲儿”的混蛋。
现在那混蛋变成五岁模样,不吵不闹,连呼吸都轻得厉害。
原来可恶的言祀小时候这么乖巧安静啊。
家入硝子心里像被什么软软地刺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拆开包装,用糖球轻轻碰了碰小言祀的嘴唇。
甜味很淡。
言祀喜欢吃草莓味,那小言祀应该也喜欢。
小言祀先是一愣,下意识舔了舔唇,随后那双紫色眼睛慢慢亮起来。
他看看硝子,又看看糖,终于伸出手,小心地接过去,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些,不再绷得像只随时要逃的猫。
家入硝子:!
可爱。
喜欢。
她没说话,只是把人又往怀里揽了揽,手指轻轻顺着孩子的背。
五条悟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硝子,该给我了……”
硝子头也不抬:“滚。”
五条悟瘪嘴,又不好抢,只好扒着椅背看。
小言祀含着糖,眼皮慢慢有点耷拉。药效和暖意一起涌上来,他开始犯困。
硝子轻轻摇着他,像哄小孩一样,手拍得很稳。
没过多久,孩子就靠在她肩头睡着了,糖还含在嘴里,腮帮子鼓出一小团。
硝子没动,保持着这个姿势,轻声对五条悟说:“糖吃多了不好,等他醒要记得给他刷牙。”
五条悟“嗯”了一声,伸手把滑下来的被角拉上去,盖住小孩的腿。
房间里很静。
硝子低头,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眉心那点红。那是个伤疤,才愈合没多久。
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