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小言祀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没听懂。
他听不懂这些叽里咕噜的话,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白头发的漂亮男人为什么眼睛红红的。
他只想把自己团起来,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他,也不会有人打他。
五条悟“欸”了一声,抬眼看向硝子:“小肉包子好像听不懂我说话。”
家入硝子也愣了一拍。
她俯身靠近,用极轻的日语说:“言祀,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小言祀没有回应,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睛半垂,睫毛又长又软。
那是货真价实的茫然,是孩子对陌生语言的本能无措。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一个念头。
言祀听不懂日语。
他们原以为这是言祀中了什么诅咒缩小了,可现在看来,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孩子,五条悟肯定这人就是五岁的言祀本人。
从他是真的五岁。
五条悟的笑意一点一点僵在嘴角。
他低头,看着孩子额上贴着的纱布,和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淤青,呼吸都轻了。
原来他小时候是这样的。原来十年前的言祀,已经伤成这样了。
谁伤的?
真该死。
五条悟把怀里的孩子又揽紧了些。
他低头亲了亲小孩的发顶,这次没有开玩笑,只是用很轻很轻的中文,吐出两个刚学会的字:“别怕。”
小言祀缩了一下。
他的中文和这里的人对不上,但那个人发音很怪,他听懂了。
小言祀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紫色眼睛里有极浅的困惑。
五条悟又笑了,他不再说话了,只一下一下地拍着孩子。
夜已经深了,窗外有风声轻轻掠过。家入硝子把灯拧得更暗,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五条悟抱了一会儿,家入硝子就接手了。
她小心地把孩子从被子里托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小言祀轻得像团棉花,身体僵了一瞬,很快又软下来。
他大概还分不清这些陌生人到底会不会伤害他,只是出于求生本能,知道谁的手更暖,便往谁那边靠。
抱着小小一个言祀,家入硝子感觉很微妙。
低头看怀里这颗小脑袋,黑色长发刚吹干,蓬松地散在肩头,脸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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