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邻居也趴在门缝上,声音又激动又发颤,“我瞅见税卡的德力格了!就是他讹走了我家三头牛!
合着人家不是来抓咱们的,是来收拾这帮狗东西的!”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百姓们先是半信半疑,慢慢推开一条门缝,再慢慢打开门,最后干脆涌到路边,围着押送队伍看。
越看越解气,越看越恨得牙痒。
这些人,抢过他们的牛羊,讹过他们的银钱,打死过他们的亲人,糟蹋过他们的姑娘。几十年了,没人敢管,没人能治。
今天,全被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押着走。
上万俘虏押到库伦城的时候,全城都炸了。
队伍从北门进来,沿着主街往南走,绵延了三四里地。前面是士兵开路,中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俘虏,后面还有步兵压阵。麻绳串着胳膊,一个连一个,冻得嘴唇发紫,走不动的就被士兵拽着走,狼狈到了极点。
街道两边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刚开始没人敢说话,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抬手就能决定他们生死的老爷们,如今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人群里挤出一个穿破羊皮袄的女人,眼睛死盯着队伍里的巴彦。
三年前,就是这个狗东西带人把她男人抓走修铁路,最后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就扔在山沟里喂了野狗。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熬得没了人样。
“巴彦!我日你姥姥!你还我男人!还我孩子他爹!”
她嗓子都劈了,抓起地上一块冻硬的马粪,使劲砸过去。
马粪啪地砸在巴彦脸上,糊了他一脸。
巴彦闷哼一声,头埋得更低了。
这一下,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瞬间点着了所有人积压了几十年的火气。
“打死他!这个狗东西!”
“还我儿子!我儿子才十六!就被你抓去修工事死了!”
“我的牛!我的牛被你抢走了!我全家就靠那两头牛活啊!”
骂声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跟在队伍旁边走。有人捡雪块,有人捡土疙瘩,有人弯腰抓起马粪、牛粪、羊粪蛋,卯足了劲往俘虏身上砸。
雪块砸在脸上,土疙瘩砸在身上,粪糊得满身都是。俘虏们缩成一团,连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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