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哼一声。
有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被儿子扶着挤到最前面。他的腿就是被贵族的马队踩断的,瘫了十几年。老汉颤巍巍地举起拐杖,照着策布登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报应!报应来了!”老汉哭得气都喘不上,拐杖杵得雪地咚咚响,“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你们这群畜生……也有今天!也有今天!”
年轻小伙子们更冲动,冲上去对着作恶多端的伪警察就是一脚,踹得对方一个趔趄。士兵伸手拦着,却没真用力,只是说:“别凑太近,小心伤着。”
小伙子红着眼喊:“他当年打我爹的时候怎么不说小心?!”
士兵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
队伍缓缓走过整条主街,又绕着外城走了一圈。
沿途的百姓越聚越多,骂声、哭声、喊声,混在一块儿,顺着风飘出去老远。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恨意、委屈,在这一天全都宣泄了出来。
没人组织,没人带头,全是实打实的血海深仇。
周掌柜站在人群里,看着税官德力格被粪糊得满脸都是,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他爹就是被这个税官逼死的。他攥紧了拳头,低声说了句:“爹,您看见了吗?报仇了。”
当天下午,抄出来的财物就开始往下发。
被抢走的牛羊,按名册还给牧民;被讹走的银钱,挨家挨户退回去;被霸占的草场,也都划回了各牧户名下。
牵着自家牛回家的牧民,摸着牛犄角,眼泪掉在牛背上。
捧着银元的商户,手都在抖。
百姓们这时候才真的信了——这支军队,是真的来护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