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雷场全撒了出来,仿佛已经看见段启年的部队在雷场里尸横遍野、哭爹喊娘的样子。
憋得越狠,反弹得越凶。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都快溢出门了。
戈利科夫没笑。
他就站在地图前,目光死死钉着那片猩红色的雷场区域,像盯着猎物的毒蛇。
手里的烟斗早就灭了,烟丝凉透了都没点,就那么干攥着,指节泛白。烧剩的烟灰掉在手背上,烫出个红印,他都没察觉。
盯着盯着,他嘴角慢慢扯起一点弧度。
那笑很冷,像冬天里冻硬的刀锋,没半分温度,只透着淬了毒的阴狠。
“半个月?用不了。”
他声音很慢,一字一句,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七百公里补给线,全靠公路拖。每天油料、弹药、粮食,消耗是天文数字。
他耗不起。除了正面硬啃,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他猛地抬手,手掌重重拍在雷场的位置,“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图都发颤:
“可正面,是我的雷场。
他拿什么啃?拿他的嘴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军官,眼神里的冰碴子刮得人脸皮发紧:
“告诉前沿炮群,不用急着开火。
他排雷,就让他排。他排一尺,我就炸一丈。
他想用炮翻雷场?纵深三公里,他那点炮弹,不够给雷场松土的。
等他雷没排完,炮弹耗光了,兵也疲了,就是咱们全线反击的时候。”
他顿了顿,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牙咬得咯吱响,声音里裹着刺骨的恨意:
“这套防御,就是我给他段启年量身定做的棺材。
他敢送纸条来打我的脸,我就让他带着他的部队,全埋在这雪地里。
我倒要看看,到了阴曹地府,他还能不能嘴硬。”
“是!”
满屋子军官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墙上的地图都微微发颤。
没人再提之前的羞辱,没人再怕段启年的邪性。
在他们眼里,这道几十里宽的死亡雷场,就是铜墙铁壁,就是必胜的底气。
段启年再能打,还能长翅膀飞过雷场不成?
等着吧。
等他一头撞上来,就是苏军一雪前耻、把脸面加倍找回来的时候。
戈利科夫重新转回身,指尖在库伦的位置慢慢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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