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痂。士兵们往手上啐两口唾沫,搓搓冻僵的指头,接着抡。
反坦克雷沉在谷地车道,专炸坦克底盘,一炸一个瘫;反步兵雷、跳雷、绊雷撒满两侧草甸,踩上去炸断腿,蹦起来炸穿胸腹;最阴的连环雷埋在最底下,碰一枚炸一片,连人带掩体一起掀飞。
埋完了用雪盖得严严实实,再拿扫帚顺着风扫平,连个脚印都不留。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雪原安安静静,底下全是张着嘴的阎王。
工程兵司令踩着积雪从前沿回来,棉帽、眉毛上全结了白霜,进门先狠狠跺了跺脚,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狠劲:
“大将!第一道雷场纵深三公里,每平方米最少两枚雷,踩进去连全尸都留不下!
第二道专炸装甲,全布在河谷要道,履带一压就穿底,坦克来了就是活棺材!
第三道贴在咱们防线前,全是连环引爆装置——排雷的敢碰一枚,周围十米全炸飞,连带人一起给雷场陪葬!”
他顿了顿,往地上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
“这密度,欧洲战场都没见过!别说人了,野兔子窜过去都得炸成肉泥!
他段启年敢硬冲,不出半个月,尸体能把雷场填平!少说丢下几千具!”
这话一落,大厅里那股憋了三天的闷气,瞬间炸了。
“好!干得漂亮!”
科舍沃伊第一个蹦出来,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震得茶缸子哐当响。前几天被骂得缩脖子的憋屈劲一扫而空,笑得满脸横肉直抖:
“姓段的那小子不是狂吗?不是三天端咱们暗桩很能耐吗?
我看他这次怎么过!黄皮猴子也配玩现代化战争?还想打莫斯科,打他娘的春秋大梦!
等他派工兵上来排雷,咱们炮群就等着。来多少炸多少!炸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送纸条的那股狂劲,到时候还剩几分!”
“就是!之前耀武扬威送‘礼物’,现在怎么不狂了?”
“有本事踩着雷场冲过来啊!我看他是嫌命长!”
“等他部队折在雷场里,咱们直接推回库伦!把他抓起来,让他跪在大将面前求饶!”
年轻军官们跟着哄笑,拍桌子的、骂娘的、放狠话的,乱成一片。前几天被人骑脸打脸的窝囊气,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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