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座,这条路被堵死了。
苏联人拿雷场当护城河,就是想跟咱们耗。
咱们补给线长,耗不起。
得想个快刀斩乱麻的法子。”
段启年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上。
目光死死钉着地图上的红色雷区。
炉火的光在他脸上跳。
可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像两块烧不化的冰。
满屋子的争吵。
他像是全没听见。
过了半晌。
他忽然抬眼。
声音很平。
却一下压下了所有嘈杂。
“库伦和阿拉特草原,清出来的人,多少?”
李振一愣。
立马挺直腰板报数。
“罪证确凿的旧王公、伪官、警察、汉奸、苏联特务,一共七万三千人。
还没算下面的小喽啰。”
“七万三。”
段启年重复了一遍。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李振脸上。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雪很大。
“承德城外,日本人也是这么堵我的。”
李振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就懂了。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接话。
“是。日本指挥官布的雷场。
后来……是拿俘虏趟开的。”
这句话一落。
作战室里瞬间死一般的静。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木柴塌陷下去,溅起几点火星。
所有人都僵住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目光全落在段启年身上。
谁都知道这法子狠。
谁都知道这法子管用。
可谁也不敢先提。
徐长河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像旁人那样大惊小怪。
他太了解段启年了。
这位爷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主。
他不是在商量。
是在通知。
斟酌了几秒。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声音劝。
“总座,这七万多人,死了也就死了,全是咎由自取。
可万一传出去,南京那边肯定弹劾您,洋人记者也得跟着起哄。
这脏水泼上来,对您名声不利。”
段启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没有怒。
没有不耐烦。
就像在看一个说了傻话的孩子。
他开口。
语气淡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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