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会议散场时,天还没亮透。
李振攥着命令往外走,脚步踩得冻土咚咚响。
副官跟在身后小跑,心里直打鼓——这趟活干下来,骂名铁定能传遍半个中国。
可李振半点不在乎。
他心里明镜似的。
总座是什么人?是要带着他们杀回北岸、开疆拓土的人。
这种脏活累活、挨千夫指的事,手下不扛,难道让主君扛?
徐长河嘴皮子再溜,真到了要担恶名、要动真格的时候,照样往后缩。
这二号人物的位置,从来不是拍出来的,是拿事扛出来的。
只要总座心里记他这一份好,别说挨骂,就是身后戳脊梁骨,他也认。
“连夜布置。”
李振头也不回,声音裹着寒风砸过来,
“七万三千名首恶,天一亮全押去前沿出发线。
苏军战俘营那两万七千俘虏,也全提出来。
给他们发枪,挂个“反正义勇军”的名头。
就说戴罪立功,冲过雷场既往不咎。”
副官愣了一下:“将军,苏军俘虏也……”
“怎么?”
李振斜了他一眼,眼神冷得扎人,
“他们的命是命,咱们弟兄的命就不是?
总座的兵,是用来打硬仗、啃硬骨头的,不是用来填雷场的。
不管是蒙古王公还是苏联兵,敢跟咱们作对,就得有当炮灰的觉悟。”
“是!”
副官立马挺直腰杆,转身就去布置。
天刚蒙蒙亮。
库伦城北的大道就动了起来。
一眼望不到头的俘虏队伍,从城郊战俘营里押出来。
麻绳串着胳膊,十人一排,一个挨着一个。
前面是旧王公、伪警察局长、通苏商户、特务走狗,中间夹着家眷仆从,后面压着灰头土脸的苏军俘虏。
十万人拉成了长龙,绵延四五里地。
两边是荷枪实弹的宪兵,刺刀亮得晃眼。
脚步声、哭喊声、呵斥声混在一块儿,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沿途的百姓早被动静惊醒了。
家家户户开门出来,挤在路边看。
没人惊讶,也没人好奇。
这些人他们早就见过了。
游街那天,整条主街都挤满了人,马粪、牛粪、雪块往他们身上砸了一路,谁的罪状、谁害过多少人,全城百姓心里门儿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