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伙还在嘀咕,总座会怎么处置这帮人。
砍头?太便宜他们了。
关着?还浪费粮食。
直到队伍边一个宪兵随口骂了一句,顺着风刮进了人群:
“都老实点!
以前拿老百姓当牲口、当炮灰,今天轮到你们去雷场开路!
也算死得其所!”
这话像个火星子,一下点炸了整条街。
“雷场?!送去趟雷?!”
“我的天……真的假的?”
“以前他们抓咱们去修工事、填炮眼,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当炮灰了?!”
“报应!这就是现世报啊!”
百姓们一下就沸腾了。
不是第一次见仇人落魄的新鲜。
是实打实的、身份反转的痛快。
当年你高高在上,把我们的命当草芥,抓去当炮灰、当苦力。
今天,你也有被人赶着去填雷场的一天。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牧民,被儿子扶着站在最前面。
大儿子当年被伪警察抓去修铁路,死在工地上,尸骨都没找回来。
老人看着队伍里那个缩着脖子的伪警察局长,浑浊的眼睛里淌下泪来。
他抬起拐杖,指着队伍,声音抖得不成样,却字字都透着解气:
“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你当年把我儿当炮灰……今天……今天你也有这一天啊……
总座……总座是真给咱们老百姓做主啊……”
杂货铺的周掌柜站在台阶上,看着税官德力格被捆在队伍里,冻得缩成一团。
想起被逼死的爹,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砍头都没这么解气。
让这种人去雷场里炸得粉碎,才叫真的报应。
他转身对着军营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年轻小伙子们更直接。
有人扯着嗓子喊:“总座英明!”
“好!就该让这帮狗东西去填雷!”
“别让他们死痛快了!多踩几颗雷!”
喊声此起彼伏,顺着队伍一路往前传。
没人扔东西了。
都知道这是去送死,扔不扔的,已经不重要了。
就站在路边看着,看着这帮昔日骑在头上的老爷们,像牲口一样被押去送死,就够了。
这口憋了几十年的恶气,今天才算真正出透了。
队伍最后面,几辆马车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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