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雷,还好好的?
那咱们的路……"
"路照样通。"
段启年看了他一眼,
"前沿一公里,他帮我炸了。
省了我不少事。
虽然搭进去几万条狗命。
但值。"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用几万条走狗的命,换一公里雷场被引爆。
这笔买卖,不亏。
后面两公里,还有人。
够趟了。"
一句话。
全车的人都静了。
李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合着苏军这一通炮,白打了。
杀了自己的人,炸了自己的雷,还帮段启年清了最前面一公里。
剩下的人接着趟,路照样通。
戈利科夫算来算去,算到最后,还是给段启年做了嫁衣。
"总座……您早就料到他会只炸前沿?"
李振小心翼翼地问。
"怕死的人,一定会选损失小的那个。"
段启年没正面回答,只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雷场。
徐长河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
他太懂了。
从段启年决定拿俘虏趟雷的那一刻起。
戈利科夫的每一步反应,都被算死了。
开炮,雷场自毁。
不开炮,俘虏趟平。
怎么选,段启年都赢。
这不是打仗。
这是下棋。
戈利科夫以为自己是棋手。
其实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雷场里。
炮击停了。
硝烟慢慢散开。
露出了底下的景象。
焦黑的雪地里。
到处都是人。
断胳膊的。
断腿的。
被炸瞎了眼的。
肠子流了一地的。
还有被气浪掀飞、摔在弹坑里起不来的。
两万多人。
在焦黑的雪地里打滚、哀嚎、求救。
声音撕心裂肺,顺着风飘出十几里地。
一个旧王公,被炸断了双腿。
正趴在雪地里,用手往前爬。
爬一步,身后拖一道血印。
血印冒着热气,很快就冻住了。
他爬了十几米,爬不动了。
趴在那儿,肩膀一抽一抽的。
嘴里喊着:
"水……给我口水……
救救我……我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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