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金子……
谁救我,我把金子都给谁……"
没人理他。
旁边一个伪警察局长,肠子流了出来。
正用手往回塞。
塞进去,又滑出来。
塞进去,又滑出来。
他的手沾满了血和肠子上的黏液。
冻得发紫。
最后他不塞了。
抱着自己的肠子,躺在雪地里。
对着北边的方向,撕心裂肺地骂:
"巴甫洛夫!我*********!
我给你送了十年牛羊!
我帮你抓了多少牧民!
你就这么对我!
你拿炮炸我!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联人!你们不得好死!
还有人受不了了。
求旁边的人:
"兄弟……给个痛快……
补一枪……求你了……
太疼了……"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摇了摇头。
继续往前爬。
他自己也爬不动了。
趴在那儿,哭。
哭声越来越小。
最后没了声息。
零下三十度。
血会冻住。
伤口会冻住。
人也会冻住。
这些重伤号,没有一个能活过今晚。
不是被虎贲军杀的。
是被苏联人的炮炸的。
然后被西伯利亚的冬天,慢慢冻死。
段启年看了一眼雷场方向,语气平淡地下令:
"告诉李振。
还能走的,集中起来,继续往前趟。
站不起来的,不用管。"
李振一愣:
"总座,不补枪吗?
两万多人,扔在那儿……"
"补枪?"
段启年瞥了他一眼,
"子弹不要钱?
冰天雪地,零下三十度。
断了腿的,流着血的,活不过今晚。
反正是苏联人炸的,又不是我们杀的。
扔着就行。"
李振打了个寒颤。
立马挺胸:
"是!"
命令传下去。